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斑驳地洒在草地上,微风带着点泥土和青草的香气,本来这应该是个完美的周末。我和老爸老妈搬着垫子铺在草地上,老妈把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野餐篮子往地上一放,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,炸鸡的香味、薯片的脆响、还有那瓶刚开盖的橘子汽水,瞬间就把空气填满了。
“来来来,先吃这个,刚烤好的鸡翅!”老爸一边说着,一边迫不及待地撕开一只递给我。我接过来,一口咬下去,那叫一个外焦里嫩,油水顺着嘴角就下来了。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抹,手伸向了裤兜——想掏张纸巾擦擦嘴。手插进去,摸了个空,心里咯噔一下。我又伸手去摸上衣口袋,还是空的。那一刻,我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突然崩断了,刚才还在脑海里畅想的野餐画面,瞬间变成了一场尴尬的默剧。
空气好像突然凝固了。老爸还在那儿吧唧嘴吃鸡翅,老妈正举着手机准备给我拍张“幸福一家人”的照片,完全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危机。我手里还拿着那只沾满油渍的鸡翅,嘴巴却张成了“O”型,脸瞬间涨得通红,感觉自己像个被戳破的气球,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那种感觉真的太真实了,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灾难,就是一种细思极恐的窘迫。你想擦嘴,可是手是脏的;你想用手背,又怕蹭到脸上;你想问别人借,可这周围除了我们一家三口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我看着篮子里那一堆花花绿绿的零食,突然觉得它们都变成了嘲讽的笑脸:薯片笑我嘴馋,可乐笑我手滑,就连那盒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湿纸巾,此刻看起来都像是在对我眨眼睛。
我硬着头皮,用袖子胡乱抹了两下,结果袖口变得油腻腻的,那股味道混合着草地的清香,竟然有点怪异。我只能尽量把头低着,假装在看脚边的蚂蚁搬家,心里默默祈祷老爸赶紧吃完,或者老妈赶紧拍完照。这种时候,时间过得慢得要命,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,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“砰砰”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,显得格外突兀。最后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认命地用那块沾了油的手背,继续和嘴角的酱汁进行一场绝望的“拉锯战”。
